關上門的衣櫥黑暗又寂靜,只能靠著手的觸感貼著櫥壁緩緩前行。吊掛著的衣物不停搔著臉,麥基越走越心急,慌忙的喊著:「仙蒂?仙蒂?妳在哪裡?等等我呀!」焦急的心渴望聽見回音,卻落了空,換來的只是麥基急促的呼吸聲,還有加速的心跳聲,彷彿裝了擴音機在播放著:「波彭!波彭!波彭!」
「仙蒂,妳在哪裡?別嚇我好不好!」麥基急得要哭了,眼淚在眼眶裡滴溜溜的轉,模糊的視線裡,麥基忽然發現前方有些微的光線,他抹去了眼淚更專注著那光線的所在,接著跑向了那光線。
「唉喲!」麥基跌倒在地,忙不迭地爬起用力拍著身上的塵土,稍微檢視一下衣褲之後,抬起了頭,看見的是有別於衣櫥裡的景象或者外婆家還是他之前所見過的。麥基站在一個陡峭的懸崖上,後方是垂直的岩壁,腳底下是岩壁上凸出來的一塊扁平石塊,更往下望則是湍急的溪谷,洶湧的水流無情的拍打著岩壁,迸出白色的水花四散。這下子麥基嚇傻了,更加倒退貼緊了岩壁,回過頭來卻找不著回到衣櫥裡的地方,沒有洞、沒有縫,更別說是一扇門了。
在峭壁上的麥基顯得孤獨無助,懸崖的風吹得狂,麥基小小的身軀搖搖欲墜,無力的雙腿軟了下來,只能坐靠著岩壁,不知如何是好。剛開始嚇傻的時候倒還好,等坐下來之後,腦袋瓜裡開始思考著:我在哪裡?仙蒂人呢?沒有地方可以回去,往前走會摔下去,我要我的外婆,我要麥克斯,即使是會欺負我的傑瑞也可以啦!
哇地一生,麥基終於嚎啕大哭。
也不知道哭了多久,眼淚乾了,只剩下哽咽的聲音斷斷續續的抽泣著,忽然不知從哪蹦出了一句話:「是誰在那兒哭哭啼啼的呀?」這句話讓麥基又驚又喜,驚的是突如其來的話讓人嚇了一跳,喜的是有人在這裡。
麥基看了看四周,不見任何人影,忽然間又聽到了一句問話:「你怎麼在那裡呢?」麥基抬起了頭,看見離自己三四公尺遠的崖頂上冒出了一顆頭,正張大了眼看著自己。
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到這裡。快救救我,救我離開這裡。」麥基用著乞求的眼神,望著眼前的陌生人。「你待著別動,我等一下就來救你。」那人說了這話之後,縮起了頭,不見人影。這是麥基經歷過最長的等待,他以為那人已經離開不再回來,雖然他有了這念頭的時候也不過經過了兩分鐘而已。
忽然間那顆頭又冒了出來:「喂!捉住繩子,套在自己的身上,我拉你上來。」只見那人丟下了繩子,麥基連忙抓住,一看那繩子已打了繩圈,連忙套在身上。
麥基套好了繩索,聽見那人喊著抓緊了,身子忽然咻地一下子就升到了崖頂。那人伸出了手抓住了麥基,再用力一拖,終於把麥基救了上來。麥基受到這麼大的驚嚇,在獲救之後,身心整個鬆懈了下來,也累壞了,根本還沒向那人道謝就這麼躺在地上,睡著了或者該說是暈倒才是。
不知道睡了多久,麥基隱約聽見了外婆和麥克斯聊天的聲音,還有仙蒂與傑瑞嘻鬧聲,麥基心想我終於回到外婆家了,張開了眼睛,興奮地叫著:「外……」眼前所見不是熟悉的外婆家,而是滿天星斗,樹木林立伴隨著咕~~~咕~~~貓頭鷹叫聲的荒郊野外。
「你醒啦!」麥基轉過頭,看見了原先救他的人在火堆旁煮著東西。在那人就他的時候,因為心慌意亂,也沒有仔細端詳這人的長相,直到現在他才仔細看清楚了這人,光禿的頭映著火光,看起來油亮亮的,白長的鬍鬚蓋著胸部,看起來好像年紀蠻大的,有著一雙大手掌,手背上長滿了毛,手臂被衣服遮蓋的部分大概也是毛茸茸的吧!粗厚的腳掌沒有穿鞋,黑黑的腳指甲有點尖銳,看起來像是野獸的爪子般。
「喝些湯吧!」那人站了起來,端了杯湯靠近麥基,麥基本能地向後移了一下,不過坐躺著也移動不了多少。那人看出麥基對他有點懼意,咧開了嘴巴笑著說:「不要怕!我只是拿湯給你喝而已,我不會害你的。」他又試著靠近了麥基,端著杯子來到了麥基的面前。
麥基看了看杯子,又看了看那個人,那人對著他點了點頭,又將杯子端前更靠近麥基,麥基只好接過湯杯,輕啜了一口。「謝謝!」麥基想起了該道謝,向他說了聲謝謝。那人也不說什麼,只是點了點頭,拿起湯杓舀起湯就喝,又撕了一片正在烤的東西,就往嘴裡塞。街著他又撕了一隻看起來像是腿的東西遞給了麥基。「餓了吧!吃點東西。」麥基經過白天這麼折騰,早已飢腸轆轆,接過了食物也不再客氣,狼吞虎嚥地啃咬著。
「我叫賈瑞德!」那人邊吃著東西邊說著。
「我是麥基。」麥基簡單地說著又繼續吃著他的東西。
「你怎麼會來到這裡的?」賈瑞德又問,嘴裡還嚼著東西。
就這麼你問一句,我答一句,一頓晚餐吃完,麥基也把如何來到這裡的原由都說完了。
「這麼說,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?」賈瑞德有點驚訝的問著。「大概吧!我也不知道這裡是不是我所居住的那個地方。」麥基這麼說著。
賈瑞德站了起來走向麥基,麥基看著賈瑞德在火光中的模樣,忽然發覺賈瑞德身子長得不怎麼高,麥基於是站了起來,才發現賈瑞德只到自己胸部而已。
「我只是個小孩子而已,沒想到你長的比我還矮。」麥基說這話有點輕蔑,只見賈瑞德露出了凶惡的眼神,咬牙切齒地說:「矮人本來就長這麼高,況且你也不是小孩子,你是個長的很大的大孩子。」
麥基被賈瑞德的眼神嚇到了,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,連忙道歉:「抱歉!我不知道你是矮人,我以為矮人只有在童話故事裡面才有,沒想到我也會遇到。」
賈瑞德一聽眼神變得柔和:「原來你也聽過矮人呀!這裡矮人到處都是,不只是你說的什麼童話故事裡頭才有的。」
「那這裡到底是哪裡呀?你又怎麼說我是一個長的很大的大孩子了?」麥基問到重點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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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這個小房間的一端,是一座衣櫥,我看到麥基與仙蒂非常好奇這衣櫥,走近衣櫥細細的撫摸著,我看到麥基的手蠢蠢欲動想打開衣櫥的門。「不要打開,裡面有吃人的怪物!」我警告著他。
麥基縮回了手,表情有點害怕,遲疑了一下對著我說:「我不怕!我要進去打怪物。」仙蒂似乎躍躍欲試也絲毫不畏懼的接著說:「我也要去打怪物!」我驚訝於仙蒂的反應,她真的不怕嗎?
麥基聽了仙蒂的話,突然開口說道:「女生永遠贏不過男生的。男生的體力還有勇氣是女生永遠趕不上的。」
我聽到這句話開始感到興趣,我問了麥基:「為什麼女生永遠贏不過男生?是誰教你這樣說的?」
「沒有人教我。是我自己想到的,反正女生就是沒辦法贏過男生的。」
「真的是這樣嗎?」我懷疑的問著麥基,開始擔心他這麼小就有著大男人主義,也許我該好好的教他,讓他見識到女孩子除了溫柔之外的另一面。
「你真的要進去打怪物嗎?」我轉移了男生女生之別的話題,回到了原點問著他。
「嗯!」麥基似乎很有自信的回答著。「我也要!」仙蒂也跟著附和著。
「你真的不怕怪物會吃掉你嗎?」
「我不怕!」說的斬釘截鐵。
「不怕那就趕快進去打怪物呀。」我這麼慫恿著他。不過我從麥基的表情中可以看的出來,他開始在害怕,猶豫著要不要打開衣櫥的門。
「你不是不怕嗎?那就快點進去打怪物呀!」我不死心的想說動麥基趕快行動。
「我要打怪物。」仙蒂又表達了她要打怪物的決心。
「麥基,你看,仙蒂都不怕怪物了,直嚷著要進去打怪物。你是害怕了嗎?你不是說男生比女生更有勇氣。你不要輸給你的妹妹喔!」
「好!我進去衣櫥裡面打怪物。」麥基就這樣被我說動了,一手打開了衣櫥的門,還沒走進去仙蒂就搶先了一步跑了進去,仙蒂的身影就隱沒在黑暗中,只聽到她的聲音:「麥基,趕快進來呀!」
麥基深深的吸了一口氣,一腳踏進了衣櫥,然後慢慢的走了進去。我趕忙上前關上了門,心底在偷偷的竊笑著。
「麥克斯,你在騙他們是不是?天底下哪有住在衣櫥裡面的怪物?一定是你在騙人!」傑瑞從頭看到尾,提出了這樣的問題,很顯然的他已經不相信有所謂的怪物或者神話之類的事情了。
「我幹嘛騙他們?衣櫥真的有怪物住在裡面呀!你要不要進去跟麥基打怪物?我怕麥基打不贏喔!你是哥哥,你要保護麥基還有仙蒂,你要不要進去?」我開始引誘著傑瑞要讓他進去衣櫥裡面。
「不要,根本就沒有怪物,你騙人!」傑瑞似乎認定了我騙人。
「誰騙你?」外婆進來了房間聽到我們最後的對話,問了傑瑞。
「麥克斯騙麥基還有仙蒂,說衣櫥裡面有吃人的怪物,還讓他們進去衣櫥裡面打怪物。」
外婆聽了看了看我,我只好傻笑著對著外婆:「總要進去的嘛!」
「可是他們才幾歲?他們還小呀!讓他們現在進去不是很危險嗎?」外婆的口氣漸趨嚴厲。
「我等一下會進去的,一定會把他們帶出來。」我向外婆保證。
「那就趕快進去。快點!」外婆催促著我。我只得打開了衣櫥,跳了進去。
良久,衣櫥不見動靜,傑瑞開始著急了,急忙問了外婆:「他們怎麼進去那麼久?」外婆溫吞的準備著晚餐,慢條斯理的回答:「今天晚上就我們兩個吃晚餐。吃完了晚餐早點睡覺。麥克斯他們可能還要兩三天才會回來,我們就不用等他們了。」
「他們真的進去衣櫥要那麼久嗎?」傑瑞向外婆提出了疑問,外婆回答道:「嗯!上一次麥克斯進去花了一個星期的時間才回來。」
「真的嗎?」傑瑞用著不可置信的眼神與口氣這麼的問著。
外婆看了傑瑞一眼,伸出了手摸了摸傑瑞的頭說:「真的!不過你也不用擔心,麥克斯會照顧麥基還有仙蒂的。」
聽著外婆的話,傑瑞不得不相信,回頭看了看衣櫥,又看了掛在牆上的鐘,期待著麥克斯帶著麥基與仙蒂從衣櫥裡出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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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暑假,我又來到外婆家。小表弟傑瑞和麥基,還有我最疼愛的小表妹仙蒂也來到這裡準備度過這炎炎夏日。八歲的傑瑞老喜歡欺負六歲的麥基,麥基當然不能任由哥哥欺負,不過反抗的結果是被欺負的更慘,麥基只能藉由哭來宣洩情緒。五歲的仙蒂在他們吵架的時候沒辦法做些什麼,只能在爭吵結束的時候,靠近哭泣的麥基輕輕的拍著他的背。
這一天,我和三位小朋友在屋內,我看著他們三個玩耍,聽著仙蒂唱著兒童頻道上的歌曲,看著她扭曲著身體外加一些跳躍的自創舞蹈,我開心的笑著。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那兩兄弟已吵過一回了,現在麥基正哭著呢!
我無奈的看著麥基,聽著他那宏亮的哭聲,問了問傑瑞:「你為什麼老喜歡惹麥基哭呀?」傑瑞只是搖搖頭說:「我沒有欺負他,我只是拿回我的東西。」原來是為了玩具在爭吵。
看著麥基躺在地上哭泣,真有點於心不忍。不過總不能讓他這樣,凡事都要用哭來宣告他的委屈。我搖了搖麥基,跟他說了一些話:「你為什麼這麼喜歡哭?你這樣哭有人理你嗎?流眼淚會讓你拿回玩具嗎?況且你爸爸、媽媽沒有在這裡,你要哭給誰聽?」在一旁的傑瑞忽然開口:「對呀!哭是沒有辦法解決事情的,哭泣只會讓人更加厭惡而已。」
我看了看傑瑞,想著他這句話,這小子也不過八歲卻也知道這個道理呀!我瞪了他一眼,用著嚴肅的語氣對他說:「那你也不能老是欺負麥基呀!你明明就知道哭泣無濟於事,你又何必惹的麥基哭呢?當哥哥就不能多讓弟弟一些嗎?」「為什麼當哥哥就要讓弟弟?為什麼不是麥基要讓我?」傑瑞發出了抗議,這倒讓我有點傻眼,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;這又讓我想起小時後的事情,我大概也曾有過這個疑問,當父母對我訓著話,要我讓弟弟的時候。
想了想,我摸著傑瑞的頭說:「如果麥基被別人欺負你要怎麼辦?」傑瑞靈活的眼睛轉了轉:「我當然要保護麥基不讓他被欺負呀!」我笑了笑,又接著問他:「那你為什麼要保護麥基?你平常都欺負他,為什麼別人就不能欺負他。」傑瑞回答我:「因為他是我弟弟呀!我有責任保護他,不讓他被別人欺負。」嘿!這小子跳進我設的陷阱了。「因為他是弟弟,你有責任保護他,所以你更不應該欺負他囉!因為他是你弟弟呀!」
只見傑瑞搔了搔腦袋,抓了幾下頭髮,似懂非懂的說著:「喔!我知道了。」我轉頭看了看麥基,他聽著我們的對話慢慢停止了哭泣,只是還有陣陣的抽咽聲。我走近麥基,蹲了下來看著他紅腫的眼睛說:「你玩玩具的時間那麼久了,換哥哥玩一下,應該不會怎樣吧?等哥哥玩膩了,不玩了,你還是可以拿回來玩的呀!拿回來之後你要玩多久都行的。這樣好不好?」麥基點了點頭:「好!可是不能太久喔!」我輕輕拍著他的臉說:「放心!傑瑞不會玩很久的。你只要不哭就可以了。」我拿起了別的玩具,交給麥基,要他先玩這個來替代一下被傑瑞拿走的東西。他笑著拿走我手中的玩具,又伸出手擦擦滿臉的淚滴。
吁!深深的呼了一口氣,終於結束了這場爭吵。我想往後的日子裡,我可能要時時注意他們兩兄弟,隨時準備跳出來排解兩個人之間的糾紛。嘿!爭吵的原因常常是小不拉嘰的事情,真讓人發噱!但是小孩子就是這樣,單純天真,為了小事情吵架,卻又在片刻之間忘了剛才吵架的原因,兩個人又親密的膩在一起遊戲玩耍;大人卻費盡心機,表面上相處融洽,私底下暗潮洶湧,你來我往的明槍暗箭,為了權力、金錢,或者為了滿足自己的貪婪之心,非鬥個你死我活不可。相較於大人,小孩子單純的可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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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氣熱得像是要把柏油路融解一般,在這種季節裡,我都會逃到外婆家,一處涼爽的鄉下小屋,紅色磚砌的牆顯得樸素,院旁那高大的樹濃密的枝葉遮去了大半的陽光;高聳的煙囪炊煙繚繞,伴隨著那些白煙,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香氣,從香氣中我可以知道今晚的菜色,有南瓜派、烤火雞、燻鮭魚,還有外婆最拿手的肉醬義大利麵。一走進屋子,外婆會用著那和藹的笑容迎接著我:「麥克斯!坐下來,享用我特地為你準備的晚餐,有你愛吃的義大利麵還有馬鈴薯沙拉。」這時候我總要走到桌前大口呼吸,將滿桌香氣用力吸進腹中,大聲誇讚著:「好棒的一桌美食!」
我一直不知道外婆究竟是怎樣的人,我說的「人」指的是我對於她做出的一些事情讓我不知道該如何稱呼她。我說的還是不明白,那我說些例子好了;外婆總喜歡在烹飪的時候,用著雙手指揮,那些個鍋碗瓢盆,就隨著她的手勢跑上餐桌或者跳到火爐上,她伸出了右手劃了一個圓,於是杓子像是懂的手勢似的開始攪拌著濃湯,諸如此類的事情,常常在外婆家裡可以看見,但是只要外婆走出了這溫暖的小屋,就不使用那些力量,我不知道該稱為魔法或者神力、仙法等等,或者該稱外婆是仙子、巫婆、或者任何一種你所知道可以稱呼的名稱。我不曾見過外婆使用掃帚飛上天空,不過我倒是坐過在空中搖晃的搖籃(我很小的時候坐過,不知道為什麼我就是記得)。
我好幾次問外婆,外婆是女巫嗎?那些力量是巫術嗎?外婆總用著微笑和搖頭來帶過,然後輕輕的撫摸著我的頭說:「也許這就是魔法吧!如果你想這樣說的話。」
「那我會不會有魔法?什麼時候會有?」我仰起了頭問著外婆。
外婆又露出那一貫的笑容,輕聲的對著我說:「外婆也不清楚耶!也許就有那麼一天,你突然就有了魔法,或者你一直到老都不會有。」
喔!我有點失望的應著。
很幸運的,外婆跟我說著這些話的隔年,那一年我十歲,我有了魔法,就在經歷過一些事情以後。不過一直到現在十八歲為止,能在現實生活裡用到的少之又少,而且平凡的人看到那可會嚇壞了他們了。
圖:http://www.elmspuzzles.com/Kinkade.html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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